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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（第1页）

呜‐‐呜‐‐呜！轮船汽笛的鸣叫声传了过来，担起了雾角的职责。h身子往后缩，双手抱头，恶狠狠地瞪着舱顶。

在这间救生艇甲板客舱的上方，雾角的声音震耳欲聋。爱德华迪克号开得非常慢，传来的划水声让人觉得似乎是在一个静静的湖中。

麦克斯发话了。

&ldo;听着，h。其他人很快就会过来。我想我得赶在他们前头。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吗？

&ldo;星期四，是么？&rdo;

&ldo;是星期五下午。你从星期四早上开始就失去知觉了；直到今天医生才让我们见你。大家现在都焦急地想知道我们何时靠岸，在哪儿靠岸。有些人说我明天靠岸，尽管对我来说星期天的可能性更大些。&rdo;

&ldo;我听说我们有护送的舰队了。&rdo;

&ldo;没错，有船在护送我们。这是关键。危险尚未结束，但至少不那么厉害了，大家开始操心其它事情了。我是指那个制造了三起谋杀案，搞得船上一片混乱的凶手。&rdo;

&ldo;那么？&rdo;

&ldo;我们在星期四早晨看见那些驱逐舰，当时都相当兴奋。然后又想起了凶案，我们几乎都害怕在过道里彼此单独碰上了。对此你得做些什么。你记得假警报发出潜艇来袭的讯号时，自己出了什么事吗？&rdo;

h躺回到枕头上，调了调眼镜，拇指在肚子上抚弄着。&ldo;哦，是的，年轻人。我记得。&rdo;

&ldo;你看见谁打你了吗？或者谁杀了事务长的助手？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麦克斯的情绪低落了下来。

&ldo;但我不看也知道，&rdo;h平静地说道，&ldo;要是这能叫你感觉安慰些的话。我可以告诉你谁杀了人，为什么杀人，怎么杀的。我可以告诉你幽灵指纹是从哪儿来的，为什么会放在那儿，还有这是个什么样的阴谋。&rdo;他的神情甚至更忧郁了。&ldo;你相信我这个老头吧，孩子。让我卖个关子。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&rdo;

呜‐‐呜‐‐呜！头顶的雾角声传来，h又往后缩起了身子。

&ldo;有个人要对所有的事件负责？&rdo;

&ldo;一个人，就一个。&rdo;

&ldo;不管怎样，事务长办公室被抢的那天晚上，或早晨，发生了什么事？你能告诉我吗？&rdo;

h吸了吸鼻子。&ldo;我敢说你自己也能猜出来。我警告过格里斯沃尔德（我靠，我是怎么警告他的嘛！）有人可能要偷指纹卡。我让他晚上把指纹卡拿来给我。但是，哦，不。他很忙。明天拿过来也没什么不行。但是没有明天了。听到警报响起来的时候，我认为这可能是个骗局，就匆忙下楼到事务长的办公室。那个年轻的小伙子‐‐也是个正派人‐‐站在保险柜旁。我们背对着门。接着我就感到天旋地转，眼冒金星。印象中最后见到的就是年轻的泰勒脸上的表情，当时他转过身，看到了我背后站着的人。&rdo;

h抿紧了双唇。他又往后靠了靠，拉了拉身上的床罩。

&ldo;我没看见凶手的脸，&rdo;他解释道，&ldo;但年轻的泰勒看到了。所以他必须被干掉。情况一团糟，凶手没有太多的时间。&rdo;

&ldo;等一下，凶手想要什么呢？他根本没有去找乘客的指纹卡！&rdo;

&ldo;没有吗？&rdo;

&ldo;没有。他甚至碰都没碰。&rdo;

汽笛声又响了，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h舱里涂黑的舷窗打开了一点，一缕缕白色的薄雾像湿冷的羊毛从窗缝里飘进来，又像冬天人们口中呵出的白雾那样消散了。

h的床头点着一盏昏暗的灯，厚厚的床帐遮住了灯光。他示意麦克斯关上舷窗，把灯光完全露出来。

&ldo;其实嘛，&rdo;他带着歉意继续说道，&ldo;我对你并不十分坦白。你不是第一个上这儿来看我的人。船长来过了。事务长也来过。从船长那儿我拿到这个。&rdo;h把手伸到床边的桌子，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把45口径的军用左轮手枪。他把枪放在了腿上。&ldo;从事务长那里，我终于偷到了这些东西。&rdo;这次他举起了乘客指纹卡，把卡片展成扇形。&ldo;我有个主意，在解决问题之前，我会需要这两件东西的。&rdo;

麦克斯端详着左轮手枪，一种不安的情绪慢慢侵入了客舱，像薄雾一样可以清楚地感觉到。

&ldo;确切地说，你想干什么？&rdo;

&ldo;等船长有空了，&rdo;h回答道，看了看表，&ldo;他会到这儿来。我会向他解释这是个什么样的阴谋，又是如何进行的。接下来，他有两套行动方案。他既可以直接把凶手揪出来，就像他可能会做的那样。或者另一套方案‐‐但那只是我的一个主意。不管是哪种方案，我提醒你我们都录下了这个恶棍的踪迹。证据就在那儿摆着，孩子。他这会儿肯定是又盲目又绝望。&rdo;

呜‐‐呜‐‐呜！雾角的声音传来，这声音一开始吹散了薄雾，之后的回声又陷在里面哆哆嗦嗦地飘远了。

&ldo;快，&rdo;h温和地说。&ldo;我得用棉花球把耳朵塞住，免得让这声音把我的脑袋炸开。&rdo;

&ldo;可是‐‐&rdo;

&ldo;我说了快。你哥哥来的时候会警告你的。&rdo;

麦克斯耸耸肩，让步了。他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，是h正表情严峻地看报纸上的连环画版。他走出客舱，关上舱门，来到救生艇甲板对面侧舷前的狭窄过道上。接着，他推开外面对着过道的门，呼吸雾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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